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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醒了睡在怀里的儿子上官星,我和陈晓光、

文章作者:澳门美高梅注册 上传时间:2020-03-14

前言:从1966年到1969年正在读高中或初中的各三届学生,被统称为“老三届”。这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一代新人,童年时候是有体验的,所经历的艰难困苦,我们这代新人都共同经受过。有人说:我们这一代人是教育改革的试验品,文化大革命的牺牲品,改革开放的淘汰品。有个段子形容我们这一代人:长身体的时候,遇上了三年大饥荒;读书要上大学的时候,碰上了文化大革命;要找工作的时候,赶上了上山下乡;要结婚生子的时候,开始实行晚婚晚育;从乡下回来,安排进了小厂小企业;刚过中年,就不得不失业下岗。这的确也是这一代人的真实写照。一、我叫李长勇,1949年出生,新中国的同龄人。我是六九年下放的知青,刚下乡时,弟弟才十岁,小妹妹也只有八岁。因父亲患硅肺病去世了,仅靠在矿里做小工的妈妈每月挣来的二十来元钱,维持全家人的生活。我下乡后,买油盐粮菜全靠自己挣钱来解决。那时,在农村一个强劳动力,一天的工资才九分钱,至于我这个半劳力就更低了。人,总得生存吧!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在山里生存,就只能打山的主意。有一天晚上,社员上山偷砍树木,连夜扛到几十里外的地方去卖,我犹豫一阵之后,也加入了这个行列。我跟着一伙人摸黑去上山偷砍树木,谁知刚砍倒树木,准备扛走时,被巡逻的林场工人发现了。为了逃避被抓,我在仓惶之中跌进了一个土坑里,当场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苏醒过来发现右臂和右腿都受了伤,而且伤得很重。想喊,又怕招来林场的工人;想走,又疼痛难忍,更糟糕的是我迷失了方向。 绝望之中,我哭了。哭过之后,还是摸黑慢慢地爬出土坑,也不管后果如何,瞎乱地顺着山腰上的一条小道爬去。后来,我爬到一个岩洞,发现里面有人,便爬进去求救。 这家人共有祖孙四人,老公公见我伤重,听我讲明情况后,便同意留下我。然后,他用单方,找来草药为我治伤。半月后,我伤愈拜谢了他们回到队上,恰好遇上只有一面之交的陈晓光,我便告诉了这次"落难"的经过,陈晓光听了大为感动。 第二天,他和女朋友春梅托人买了两斤糖来,要我同他们一道去找那个老公公。当时,陈晓光是听我说:现在还有人住岩洞。又觉得这位老公公心地善良,应该好好感谢他,所以要我带他二人一起去看望老公公。到了岩洞,陈晓光发现岩洞既矮又黑,洞内既无床又无什么家俱,而是谷草铺地作床、三块石头垒在洞口作灶煮吃的便是一个家。看见这祖孙四人衣服褛烂、简直不能遮羞,更为他们能救人而感动。又闻知这位老公公是烈属,儿子在中印自卫反击战中牺牲了,每人每月只有三元的补贴。顿时,全身血液沸腾起来。我和陈晓光、春梅告辞了老公公回来后。马上安排几个知青分别串连了二十多个当地的和外地的知青,各自准备三天的口粮,第三天在山下集合,准备搞一次"献光和热行动"。 第三天,我们二十多个知青由陈晓光指挥,当天就找了一块向阳坡地,平整出一块屋基来。晚上,又集体行动,上山砍了几十根树扛下山来。第二天,便分别做出椽子、桷子、房梁。与此同时,另一拨知青则挑土筑墙,三天就建成了一个有三间正房、一个偏屋的土墙房子。第四天,椽子上了、桷子也钉好了,却发现没有瓦。正当大家发愁时,一个社员说:“一个公社干部刚收到一汽车别人进贡的新瓦,可以去借啊!"当天晚上,我们便偷偷地把大队的手扶拖拉机开出来驶往那个公社干部家,先威胁要告发他受贿。然后,又劝他"行善"当一回〝雷锋〞,好说歹说,他后同意送我们一万块瓦。于是,把那一万多块瓦由拖拉机跑了三趟拖回来,当晚就盖上了。第五天,便请那家烈属祖孙四人搬进了新居。 然后,陈晓光叫大家分别回去后不许声张,由他一人背着被子到县公安局自首投案,承担了一切责任。 由于这次违法行动帮的是烈属,又加上中央对知青陈晓光的来信作了批示:要对知青照顾、宽容,又因不少贫下中农知道这事后,纷纷联名向县革命委员会要求宽大陈晓光,后县革委下令公安局无罪释放了陈晓光。正是这段经历,我和陈晓光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而陈晓光因为这事,在全县知青中名声大震,成了知青们崇拜的偶像。几年以后,也就是七二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趁着刚下了一场雨后的空闲,挑着一担刚分到手的谷子,沿着山间小路不顾路滑回家。下过雨后的山间小路,很不好走,当我费力地爬上陡沟子,正想歇口气时,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跌了一跤,并滚下了山下的河里。也许是那人被意外的一跤摔晕了或是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只见他落进水后往上窜了窜,就叽哩咕噜地沉入了水底。我看见那人沉入了水后,才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个鱼鹰入水跳进河里,几下冲刺游到那人沉水的地方。我迅速地换了口气,扎进河底,睁眼一看,见那人还在挣扎,潜到他背后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回身拖起浮上水面。当我把那人拖上岸,为他倒了水,又做了人工呼吸。见他有了呼吸后,我才发现自己挂着了河底的树桩、手臂上裂开了一条三寸多长的口子,血正不断地流了出来。那人苏醒后,能说话了,我因伤口流血过多,加上伤口浸了水而痛得我说不出话。我包扎好了伤口,谢绝了他要帮我挑谷子的要求,咬着牙把谷子挑回了家。事后那人打听到我的姓名,马上在全公社乃至全区、全县进行宣传。于是,我这个舍己救人不留姓名的老知青被招了工。到地区学习半年后,七三年五月初被分配到我原来当知青的公社,当一名人保组的办事员,也就是现在的乡公安员之类。

一、由怪坟引起的回忆
  
  长途客车刚爬上能看见云连山区的“鸡公岭”,坐在车内似睡非睡的上官云山就像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一样,马上来了精神。他摇醒了睡在怀里的儿子上官星,指着窗外远处的一片山峦说:“儿子,爸爸的故乡云连山,就是前面那一片!”十岁的上官星马上睁大了困倦的眼睛,扑向车窗。他一边朝外看,一边喊着身旁的妈妈,“哦!到老家喽!到老家喽!妈妈,我们到老家喽!”被喊醒的慕容桂疲倦地睁眼看了看前方,侧脸嗔怪地对丈夫说:“就是你把一个云连山区吹得天花乱坠的,连儿子都被迷住了!”上官云山轻轻地抚摸着儿子那红润而稚嫩的脸庞,既像是回答妻子又像是自语般说道:“游子离乡走,思乡情愈浓。”
  清明时节的云连山,就像一个躲在纱幕后面迟迟不肯露面的少女,在时光老人的一再催促之下,经过一番踌躇后,终于矜持地娉婷婀娜地走了出来一样,显露出它那独具魅力的神采。
  眼前的风景使上官云山禁不住低声吟起了苏轼的《新城道中》诗来:“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岭上睛云披絮帽,树头初白挂铜铃。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流水清。西庵人家应最乐,煮葵烧笋饷春耕。”这时,猛然发现车停了,正欲问个究竟,原来车已到站了。上官云山站立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深呼一口气后笑着招呼妻儿:“这下才是到了老家喽!”
  上官云山偕妻儿返归故里,是趁他刚破了一个要案的间隙,局长令他休假半月的机会回老家来上坟的。他的父母都是在十几年前去世的,双老的坟都葬在狮子峰的老坟坡上。
  他已经十年没回家乡了。
  狮子峰,一只半蹲半卧的雄狮,它头东尾南。云连镇在它的背后,宝溪河流经它的爪前。它左侧是围子峰,右侧是全川闻名的钢铁厂——云山钢铁厂。
  每当早晨,一层薄雾飘绕在它的腰胸之间,太阳从它的头颅顶端升起,使它顶上产生一轮由雾气演变的七彩光环,令人感到无比神秘。解放前有一个风水先生撵“龙脉”撵到这儿,见其地势外貌,连声击掌赞叹,说它是八狮拜象之首,属葬坟的上乘宝地,于是这里就成了云连镇和云山钢铁厂的公墓区了。到了八十年代最后一个春天,这里已是坟墓遍山,呈饱和状态了。
  上官云山到家的第二天,就和在家乡最小的弟弟及妻儿共四人去上坟。他们来到父母坟前,先摆上祭品果酒、再插上招魂纸幡,然后招呼妻儿与兄弟鞠躬礼拜,并放响了五百发的鞭炮。当他们完成这一切礼仪后,便拿着带来的锄头箢箕开始垒坟。一小时过去了,刚才还是茅草丛生,塌角掉脚的坟堆已焕然一新。
  上官云山招呼大家擦汗休息,并去泉边洗了手后,便把带来的糖果饮料摆在坟前草坪上,大家席地而坐,一边品尝着,一边打量着老坟坡这几年的变化。
  一别十年,这狮子峰下的老坟坡真要刮目相看了。满坡的松树、油茶树虽然枝叶茂盛,但植株稀疏。云连山特有的刺梨花、糖罐花、杜鹃花有的开在坟堆上,有的开在坡沟中,争相怒放。
  特别令人注目的是满坡坟墓,有的在坟前建起了坟台,有的筑起了墓基,有的增设供台,有的围建了坟墙。这些虽各有千秋,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座坟前都竖有墓碑。这些墓碑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些碑有大有小有高有矮,其质有青砂石、黄砂石、花岗石、大理石,还有水泥铸的、磁砖嵌的。至于那碑上的文字更是真、草、行、隶、篆、凹凸皆有,可谓龙飞凤舞。
  突然,上官云山发现有一棺坟与众不同,便仔细地观察起来。
  云连山区属川南西部,按这一带的风俗,坟堆都呈“A”型,即头小脚大、头矮脚高。坟面垒尖型而不封土,哪怕是解放前的达官贵人也是如此。引起上官云山注意的这座坟其外形呈园型,而坟侧面由水泥封抹成一个园馒头状。更令人奇怪的是这坟的墓台、墓基、墓墙、供台也与众不同。造型别致不说,而那用红花岗石做的墓碑基座上却没有墓碑!生长在云连地区的人都知道,花岗石和大理石是外地才有,而红花岗石就更属少见了。另外,这里的风水俗语中有一句叫“湾湾屋基嘴嘴坟”,而这座坟却一反这风俗,偏偏把它埋在“狮”的胸部,也就是山湾的正中。
  这一切,对养成很有观察力的上官云山来说,不能不感到奇怪!他问弟弟:“那座坟咋个有些怪呢?”他弟弟一看那坟,不屑地说:“你是说那座怪坟嗦?我们镇上好多人都在议论呢!有的说那是县城头一个原来的山城知青,现在的坤城酒家的老板娘在三年前迁来的;还有的说这坟里埋的人既不是她的亲戚,也不是她的老辈子。还有说得更玄的呢,说这坟里埋的是个杀人犯、枪毙了的杀人犯!”他见哥哥和嫂嫂还有那爱提问的侄儿都很惊奇地看着自己,不免有点得意地接着说:“这个老板娘很怪,每年的清明她来把坟上了以后,也不到镇上耍,马上就赶车回县城去了。”正说着,他指着前面一个正往那怪坟走去的女人高兴他说:“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说的老板娘就是她!”
  上官云山果然看见一个女人提着一个竹篮,正向那怪坟走去。
  正注意地看着那女人的上官云山,在她偶然侧脸时认出了她是谁,不由地心底猛地一沉,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是她?那这怪坟里莫非就是……”
  他身旁的妻儿和弟弟都听见他的话语,并马上兴奋起来,还是他弟弟抢着说:“哥,你认识?那太好喽!既然你认识这老板娘,那这怪坟里的杀人犯肯定也认识了?快讲给我们听嘛!”一旁的上官星更是迫不及待地摇着爸爸的腿要求:“爸爸快讲嘛!爸爸快讲嘛!”
  上官云山苦笑着看了看妻子和儿子,转身在父母坟台前坐下,摸出支烟点燃后才说:“岂止是认识,我们还一起坐过牢呢!不过,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平时以自己爸爸是公安人员为骄傲的上官星,猛地第一次听说他爸爸还坐过牢,而且和那怪坟里的杀人犯一起坐的,惊奇得鼓圆了眼睛,张大了小嘴,悄俏地依近妈妈,也坐下来听爸爸讲他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二、强人所难的任务
  
  我还是从我当知青时说起吧。
  我当知青时,小弟才五岁,两个妹妹也才有十二岁,由于父亲病死了,全家就靠妈妈当小工挣的二十多元来维持,那几年社员晚上上山偷砍树木连夜扛到几十里外的乡场去卖,实际上已是公开的秘密了,我也在一阵犹豫之后加入了这个行例。
  一天夜里,我跟着一伙人又上山去偷砍树木,谁知刚准备扛走时被巡逻的林场工人发现了,我在仓惶之中跌进了一个石洞中,当场昏死过去。也不知过了好久,我苏醒过来发现左臂和右腿都受了伤,我咬着牙摸黑慢慢地爬出了洞子,瞎乱地朝山腰上的一条小道爬去。
  后来爬到一个岩洞口,发现里面有人,就爬了进去。这家人共有祖孙四人,老公公见我伤重,听我讲明了情况后很是同情我,用土方为我治伤。
  史刚听了后大为感动,第二天便和他的女朋友,也是山城知青的尹梅一起买了两斤糖来找我同他们一道去找那位老公公。史刚当时是听说现在还有人住岩洞而感到好奇,另外也好代我感谢感谢老人。结果当他们看到这又黑又矮的岩洞内既没有床,又没有灶,而是谷草铺地睡觉、三块石头顶个锅煮饭时,他们吃惊了!更使他们吃惊的是,这老公公的儿子是中印反击战牺牲的烈士。儿媳出走后,留下两儿一女不但衣不蔽体还严重的发育不良,每月仅靠政府的十多元救济金和一点救济粮为生。尽管这样,他们还在关键时义不容辞地救了我。
  史刚了解了这一切后,深深地向老人鞠了一躬,便招呼我出来问我:“你准备咋个感谢老人?”我如实相告:“我就是不知道咋个办呢!”史刚叫我马上去通知我所认识的知青,他也去通知他所认识的知青,各自准备三天的口粮,明天就在山下集合。
  于是,第二天我们便集合了二十多个知青,由史刚分工,当天就找一块向阳地山湾开出一块平地,晚上又上山砍了几十根树子扛到这里,并在第二天、第三天就挑土筑墙,修建成了一座三间一圈的房屋。椽子上了,桷子也钉了,但就没有瓦。正当大家犯愁时,一个帮忙的农民王师傅说,山那边邻县的一个公社干部昨天收了一车社员“进贡”的瓦,堆在路边准备下个月盖房的。于是,史刚当晚就带领我们去把大队的手扶拖拉机“偷”了出来,开到那路边,一边上瓦装车,一边由几个高大的知青抹黑脸去到那公社干部家中连吓带哄,要他同意“支援”烈属,当晚把瓦运回来就照着火把盖上了房。
美高梅国际网站 ,  事后史刚叫我和大家在天亮前散去,并叫大家不许声张,他却背着被盖卷自己到公安局投了案,承担了一切责任。
  后来由于帮的是烈属,又加上毛主席对知青李庆林来信批示的文件下达了,县公安局便在大家的要求下以“教育释放”的名义释放了史刚。也正是这段经历,使我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史刚也在全县知青中名声大震,成了知青们钦佩敬仰的偶像。
  几年以后,也就是七五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趁着刚下过一场“偏东雨”后的空闲,挑着一挑刚分到的包谷沿着山间小道不顾路滑挑回家去。下过雨后的山区小路很不好走,当我费力地爬上陡沟子正想歇口气时,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跌了一跤并滚下了坎底的红旗湖。也许是那人被意外的一跤摔晕了或是他根本不会游泳,只见他落进水时往上窜了几下就叽哩咕噜地沉入了湖底。这下才使一直处于惊愕之中的我回过神来,马上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跃入水中救人。自幼在宝溪河里玩耍,素有“水毛子”(俗称水性好的人)之称的我,几下就把那人推出湖面并拖他上了岸。后来我见他仍然昏迷不醒,便不顾自己下水救人时被树桩擦伤了的手臂上还在流血,马上对他进行人工呼吸和抢救。当他惊恐地睁开眼睛说话时,我却因伤口流血过多而差点虚脱了。我包扎好伤口,谢绝他要帮我挑包谷的要求,咬着牙把包谷挑回了家。事后那人打听到我姓名,马上在全公社乃至区、县进行宣传。于是,我这个舍己救人不留姓名的英雄几个月后被招了工。到地区学习半年后,七六年五月初便被分配到我原来当知青的公社,也是我的家乡云连公社当一名人保组的办事员。
  当我到公社后,先到陈秘书那里报了到,然后由他带我去找我的顶头上司,公社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公社武装部长兼人保组长崔建国,也就是我入水里救起来的人。
  我们找到崔建国时,他正在寝室里和几个人打牙祭。七六年,虽然小春比较好,但因“四·五事件”发生了,人们又热衷于搞政治运动,所以在吃的方面已很困难。至于要吃顿肉、喝点酒,那更是高级享受了。崔建国见我和陈秘书闯了进来,听明了来意后,马上亲热地拉我和他坐在一起,同时招呼陈秘书也坐下来吃。陈秘书客气地谢绝了崔建国的邀请,和屋内的几个人一一招呼后便退了出去。我本想也告辞,因我的手被崔握住的,只好留了下来。
  经介绍,在座的都是些大队干部。酒过三巡,崔建国拍了拍我,打着嗝说:“上官云山呀,你认不认识史刚?”他见我点了点头又说:“史刚这个天棒,忘记了党和人民对他的宽大、配合天安门反革命事件和知青勾结队上的地、富、反、坏、右,掀起一股右倾翻案妖风,妄想搞反革命复辟!”他见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吭气,便端起酒喝了一大口后又对我说:“上官云山同志呀,尽管你救过我的命,但我不能不提醒你呀!阶级斗争这根弦不能松哟!这是你死我活的血淋淋的斗争哟!”他见我还是莫名其妙地没表态,才猛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门,抓起条鸡腿一边啃一边说:“最近史刚一伙直接向我们的反击右倾翻案风斗争反扑,由你来办这件案子,这回非把他娃儿弄进笆篓(隐语,即牢房)不可!”说完,他顺手摸出一份报告递给我,内容是:尊敬的公社革委会领导,我们在这次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斗争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共没收了六十三只鸡、七条猪、十只羊,三个富农跪了高板凳,两个地主跪了炭渣子。这证明我们大队的形势不是小好、是大好,而且越来越好。但是,阶级敌人总是不甘心失败的,总是想翻天。五月五日晚上,我们关在大队部的鸡竟被盗二十只。经查明,估计是反帝大队的山城知青史刚一伙干的。为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为把反击右倾翻案风进行到底,我们特向您们报告:强烈要求革委会、人保组迅速把盗贼捉拿归案。坚决地、持久地、彻底地把阶级敌人斗倒!斗垮!永世不得翻身!
  作为一个当了六年知青,好不容易成了个小小办事员的我,在那特殊年月里,这可是件棘手的差事。当然,我如果想往上爬,昧着良心照崔建国的意思办就是了。可是我毕竟是从知青中出来的,何况这事还牵连着我相当敬佩的史刚。怎么办呢?失眠了一晚的我决心慢慢地能拖好久就拖好久地办这件案。
  尽管如此,我还是身不由已地卷入了这场轰动全县、全地区、甚至全省的旋涡中去了!
  
  三、合理的事不合法
  
  第二天我拿着介绍信就往反修大队走,我准备还是按办案程序干,首先凋查出事地点。
  我找到反修大队支部书记刘期民的家时,已是午后一点过了。我进院时见一条大黄狗对我又咬又蹦,便只好大声地问:“刘期民刘支书在家吗?”过了一会儿,从里面正屋中出来一个四十左右的大汉,一边用指甲挑剔着牙缝一边不耐烦地走到我面前问我:“你找刘支书干啥子?”“我是公社人保组的,来搞调查的。”那大汉把他那刚挑剔过牙缝的手伸向我面前说:“有介绍信没得?”尽管我很讨厌他那油腻腻的手,也只好摸出介绍信递给他。他拿过介绍信迷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又朝我背后看了看,疑问地对我说:“还有一个呢?”我莫名其妙他说:“就只有我一个啥,你没看介绍信上写的呀?”他很不客气地杵我:“你想麻我认不到字嗦?这上头写的上官、云山,不是两个人是几个?”我听了恍然大悟,又气又好笑地说:“上官是我的姓,云山是我的名。复姓,就是两个字的姓。”他不满地向我挥手示意跟他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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